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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何成年人也愛看青少年文學?

2017-12-07 13:51:00  來源:亞太日報 【返回列表】

青少年文學作品主要還是描述青少年的生活故事。不過,盡管出版業極力把這些作品推銷給青少年讀者,但事實上他們併不是最大的受衆群體。相反,最多的青少年文學閲讀者是成年人,他們佔受衆的55%。爲了解這箇現象背後的原因,我們(《大西洋月刊》)採訪了一位青少年文學出版社的社長、一名教授青少年文學的老師、一箇熱愛青少年文學作品的閲讀小組,以及約翰·格林(美國作家,以青少年文學寫作著稱——譯注)。下面就是他們所説的內容。

這些作品大部分都關於成長的心路歷程,成年人也在成長呀

企鵝青少年出版社社長珍妮弗·洛哈(Jennifer Loja)寫郵件告訴我們:“這些青少年文學作品所描述的是一種成長的心路歷程,而這種心路歷程是普世的,無論對於什麽年齡的人來説,都有所裨益。”成長類小説的開端可以追遡到17世紀的德國,當時文罎上就出現了一箇新名詞叫做“教育小説”,歌德以及一批同時代作家以此爲名義書寫青少年主人公歷經風雨不斷成長的故事。巴克內爾大學英語語言文學系的教授弗吉尼亞·齊默爾曼(Virginia Zimmerman)表示:“成長也許是最能打動讀者的一箇普遍話題,成年人也許自認爲已經經歷過了充滿陣痛的成長階段,但他們忍不住被這箇話題吸引,成長似乎是一箇永恆的話題,就算是成年人,也在不停地改變,不停地成長。”

青春時期髮生的人生初體驗,總是格外令人難忘

格林表示,描繪青少年的生活改變了很多他原本的看法:“之前人們總説青少年張狂又叛逆,玩世不恭,但事實上,我髮現他們併沒有那麽隨性放蕩。相反,他們在很多情緒體驗上都十分真誠。”他表示,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很多事情對於青少年來説都是第一次體驗。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浪漫起舞、第一次開車、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人生初體驗就是令人難忘,是第二次、第三次都比不了的。”

喜歡看青少年文學作品,併不意味著逃避成年生活

齊默爾曼表示,在研究青少年文學的學術圈中,許多專家教授都認爲成年人愛看青少年文學作品是爲了逃避現實生活。因爲青少年文學作品常常是一些追求刺激情節的題材,比如幻想小説、愛情小説或者科幻小説。但齊默爾曼併不同意這箇觀點,她説:“成年人喜歡的青少年文學作品很多也是暗黑系的,擁有嚴肅主題。青少年小説所塑造的世界,也許與成年人的世界全然不同,但那些情感的波動、生活的挑戰卻都是共通的,能夠喚起他們心中共鳴。閲讀小組成員帕梅拉對此十分贊同,她最喜歡的一本書就是安吉·托馬斯(Angie Thomas)寫的《你給的厭惡》(The Hate U Give),這本備受好評的書通過一箇16𡻕的男生斯塔·卡特的視角,探討了種族與政治等等嚴肅話題。“頭條”另一成員克雷格則表示閲讀青少年文學作品可以讓他了解當今青少年的生存狀況:“青少年文學作品是認識我們生活的世界的另一扇門”。

好作品就是好作品,就應該被人賞識

帕梅拉表示:“不管目標受衆是誰,好的故事本身自有價值。”齊默爾曼對此深表同意,她説:“現在的青少年文學作品越來越好看了,主角類型也越來越豐富。”我們問她,從事青少年文學作品研究12年來,這箇行業是否有所變化,她表示説,作品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其他很多類型的文學作品都逐漸沒落,唯獨青少年文學作品現在仍然受到熱捧,有利可圖。洛哈的企鵝青少年出版社是全美國最大的青少年出版社之一,她在郵件里寫道:“《紐約時報》現在已經專門設立了一箇青少年文學暢銷作家名單。青少年文學作品非常適合改編成電影,也很利於傳播,我們明顯觀察到這些年來投稿青少年文學的作家越來越多,出版青少年文學作品的出版社也越來越繁榮。”

一切始於《哈利·波特》

齊默爾曼説:“一切都是從《哈利·波特》開始的——幾乎所有人,不分年齡,都爲之沉迷。在《哈利·波特》誕生之前,很多人根本沒有想過會去看一本寫給小孩看的書。”在英國,《哈利·波特》有兩種不同的封面:一種是給大人看的,一種是給孩子看的。齊默爾曼説,這樣一來,大人在看這本書的時候就不會産生那麽強烈的自我懷疑了。當被問及有關於成年人閲讀青少年文學作品的意見時,“頭條”成員比爾適當地指出:“貓頭鷹和魔杖的確很有幫助。”

"在痛苦面前,語言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格林的新書《烏龜負重向前》(Turtles All the Way Down)中的主人公叫做阿紮·霍姆斯,她患有嚴重的焦慮症以及強迫性神經失調。在整本書中,她一直在與“思維的螺旋”苦苦搏斗,“思維的螺旋”髮作時,她腦海中會接連不斷地湧現出一箇又一箇譭滅性的想法,她用盡全力都無法擺脫。格林在星期一接受我們的採訪時稱,他之所以會詳細地描寫主人公那些可怕的想法,是因爲這讓他想到了自己。格林説:“當我掉進'思維的螺旋'時,真正的問題不是我這一時半會能不能掙脫出來,而是我這一輩子可能都掙脫不出來了,我一輩子都要被它束縛,與它搏斗,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這太可怕了。”

無論是對格林還是對他筆下的人物來説,向他人解釋和表達自己所正遭遇的精神上的疾病都是一箇核心的難點。在整本書中,阿紮都在竭力向周圍的人們解釋她的內心體驗。格林説:“在痛苦面前,語言都會顯得蒼白無力,這就是爲什麽痛苦總是一種孤獨的體驗。”阿紮併沒有直接地去表述痛苦,而是選擇用“思維的螺旋”這箇隱喻去指代。小組中一位叫傑森的成員有也類似的表現,他本人患有焦慮症和抑鬱症。傑森問格林怎麽想出這樣一箇隱喻的。格林説,靈感來自雷矇德·帕迪伯恩(Raymond Pettibon)的一幅畵:“我看到這幅畵時,就心想:‘是的,就是它了,就是這種感覺。’”

書中,阿紮周圍的人——包括她的母親、她最好的朋友、她暗戀的人——對於她的疾病都有著不同的反應:有的想拚命治好她;有的對她毫不客氣;有的則顯得十分不在意。格林想要表現出,看著自己深愛的人與精神疾病苦苦搏斗,而且“止不了疼痛,甚至面對這一切毫無辦法”——這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對於他自己而言,格林希望身邊的人們可以多多忍耐。他説:“最好的夥伴總是會告訴我,不管自己或看著心愛的人受苦有多麽難受,給予溫暖的關懷,總是會有回報的。一定要耐心,要讓你愛的人知道一切總會過去的,春天總會降臨的。”

(來源:界面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