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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電影的旗幟 韋斯·安德森

2017-10-12 10:54:00  來源:亞太日報 【返回列表】

韋斯·安德森是當代美國獨立電影的一面旗幟。他是目前美國新生代導演中最富有創造力、激情、趣味和文藝色綵的獨立電影人,其作品在保持箇人趣味和符號化的同時,口碑和市場反饋都非常不錯。

縱觀美國電影歷史,除了他,或許也只有伍迪·艾倫可以在把電影拍得這麽通俗好看的前提下,依然容納着作者電影的趣味、隱喻和極大的信息量。

韋斯·安德森在這箇時代用他充沛的才華證明了一箇事實:好電影併不是只有麴高和寡一種形態,它可以兼容併蓄,豐滿有趣,使得不同背景的觀衆品出不同的味道。

作爲一箇導演,他還很年輕

在英語媒體里,人們喜歡把他和併無血緣關系的保羅·托馬斯稱爲“安德森兄弟”,實則是對兩人之於美國藝術電影的褒獎。甚至可以説,韋斯是繼約翰·卡索維茨之後最純粹的美國獨立電影導演之一。韋斯的影片沒有一般的獨立電影那樣極端、逼仄,反而是溫潤從容,帶著大大咧咧的傻氣與滿不在乎的清氣。無論形象、情節還是背後的思想表達,韋斯·安德森都來得從容不迫,如風行水上,自然成紋,其大師氣象已呼之欲出。

安德森沿襲了新浪潮運動最爲推崇的作者導演理論,但與新浪潮導寅不一樣的是,安德森對於電影的故事性非常在意。取精華而棄糟粕的睿智做法使得他的電影通俗易懂又與衆不同。安德森的電影里的那種難以描述的迷人氣質,很大程度上來源於一種恆久不變的默契感。

沒有人比韋安德森 更懂得細節的重要性

從《特南鮑姆一家》到《月升王國》,再到新片《布達佩斯大飯店》,安德森的每一部電影都展示了複雜的、令人一眼就可以辨認出的立體世界。在他的電影中,我們經常可以看到細心布置的野營帳篷、Crayola蠟筆顔色的可攜帶電唱機,以及破舊的《國家地理》雜志。他的每一部作品都顯示出,他是一箇喜歡這類東西的人。

可以説,韋斯·安德森在拍攝電影時就好像是手中拿著調色盤的畵家,盡心盡力地爲畵面中的每一箇物件、天空、人物、建築物填上該有的顔色。這些獨特的配色方式,一方面讓觀衆爲之驚豔,另一方面又凸顯了故事的戲劇性,最終這也成爲他的電影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之一。

當然安德森併不是第一箇偏愛高飽和暖色的導演,也絶不是唯一一箇,從使用和依賴的程度上來講,安德森也遠不如讓-皮埃爾·熱內(天使愛美麗)和中島哲也(被嫌棄的鬆子的一生)來得偏執和狂烈,甚至比王家衛還要弱那麽一些。色綵的設計對於他來説更多的是一種調劑,像髮放給影院觀衆的醣果,偶爾驚豔,但絶不是全部。除了箇人喜好外,安德森大量使用濃豔色綵也有助於凸顯故事的戲劇性,也就是説,觀衆可以通過色綵感知到,所講述的故事併不太可能是真實髮生的,很大程度上融入了傳奇和幻想的成分。這與安德森的故事里荒誕不經的細節是吻合的。

他的作品中 對稱構圖之多幾乎無出其右

從上面第一張截圖應該可以感受到這種特點。由於他的對稱構圖被談論得太多,這里也就不再多貼圖了。對稱鏡頭對於安德森來説就像是籤名,看到那干淨、精確的五五開畵面,就像是看到了他那張瘦削、冷峻、氣質不凡的臉。

當然他電影中不一樣的拍攝方式、場景設計、複雜的人物性格、各種勾心斗角的生活事件,都讓這名導演顯得與衆不同。安德森曾多次聲稱邁克·尼科爾斯的電影《畢業生》是他長久以來的靈感源泉。同時他也深受美國經典文學的影響,尤是菲茨傑拉德和塞林格的作品。菲茨傑拉德的那句名言“美國人的生命中沒有第二幕”和安德森電影的很多主人公都對得上號,他們往往會從成功事業和卓越聲望中迅速跌落。

在電影故事上,安德森樂於描寫美國社會中人物的失落與幻滅,青少年的成長與反叛,家族成員之間的愛恨情仇,中産上流社會的反思以及對成人世界虛僞的嘲諷。這些故事總是充滿奇思妙想的,人物則大多都是天馬行空之輩,都懷有近乎脫離現實的夢想,他們有時嬉笑怒駡,有時還帶著特有的惡趣味。簡單來説,這些人物都是偏離主流價值觀的“怪胎”,而他的電影幾乎都是在描繪這箇怪胎的世界。

他的身邊 簇擁了一幫天賦異稟的禦用演員

衆所周知安德森身邊簇擁了一幫天賦異稟的禦用演員,比如他的基友死黨歐文·威爾遜以及其弟盧克·威爾遜,呆萌老頭子比爾·莫瑞,高冷女王安傑麗卡·休斯頓,以及印度小老頭庫瑪·帕蘭納。這些都是安德森電影的標籤式演員,對於安德森塑造屬於自己的電影風格有著難以磨滅的貢獻。

不難想象,當安德森和歐文·威爾遜在工作室里打磨劇本的時候,筆下那些人物都是爲這套演員量身定做的,每一句台詞,每一箇表情,從腳本階段就已經有了比較鮮活的感性認知,要把他們還原到銀幕上,對於早已熟稔這一套路的安德森來説,併不是太難的事情了。

安德森的趣味大部分藏於他精致的細節中,這些細節像綵蛋一樣散落在他的電影里,時不時給觀衆一些微妙的驚喜。這大概是他的電影風格中最爲多變,也最爲巧妙的一環,因爲看起來安德森 好像總是那樣,又似乎總是不一樣,奇妙的浮動,就存在於這些綵蛋之中。這樣的心思在安德森的作品里俯拾皆是,這幾乎就是觀看安德森電影一種秘而不宣的樂趣。

私底下的安德森是什麽樣子

他有著非常好的品味。他是一箇不摺不扣的複古控。他經常會去香榭麗捨大街的一箇小店面。在那里,“你可以在筆記本中輸入你的地址,然後就可以看到那箇地方50年前或者是100年前的景象。我就是他們的目標客戶。”他説他喜歡回到過去。

在電影制作過程中,他會用“米色螺旋筆記本”做筆記,筆記本的紙張是淺緑色的,大概爲大衆式平裝書大小;而且每部電影總是使用七箇筆記本。盡管他對筆記本的要求很精細,但是筆記本的存檔工作卻比較隨意。安德森説:“我一般把它們放在工作地點的抽屜里。”

他上七年級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將會在巴黎度過生命的最後時光。他微笑著説,“不知道爲何,我就是這麽認爲。”

他在巴黎塞納河左岸的矇帕納斯區和紐約市的東村都擁有住宅。盡管他想在巴黎安度晚年,但是他併不會講法語。安德森説:“我希望有一天能夠説服自己學習法語,但是我不敢保證這一點。有些人就是沒有語言天賦。”

他最喜歡的藝術作品在盧浮宮,是法國鵰塑家弗朗索瓦·呂德在19世紀中期的鵰塑作品“聖女貞德像”。

在公衆場合,他總是穿著各色小半碼的西裝,搭配著淺色的襯衣,併時常更換領結或領帶,這説明他是一箇色綵和造型感很強的人。據説,安德森衣櫥內的衣服和“狐狸爸爸”衣櫥內的完全一模一樣,他和他的角色幾乎就是一箇合體……他很白、很瘦、很高,留著慄色的半長髮,乍一看去,就像一箇從漫畵里爬出來的人物,打算看看這箇世界,然後再走回畵本中去。

安德森對此自己解釋説:“我一直在努力避免重覆自己,但我的電影看起來卻像是在不斷重覆。這併非是我刻意所爲,我所做的只是想讓電影保持箇人特色,但對觀衆來説又具有趣味性。”

他就像他的電影人物一樣,直白、單純,“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他的全部”——明明年紀不小了,卻不切實際,真心誠意地相信著一些東西,這在旁人看來是相當可笑。有人説,“安德森就是他的作品,反之亦然”。

一箇藝術家,到了最後,他與他的藝術同爲一體。

(來源:時尚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