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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器官捐獻量躍居世界第二的背後

2017-12-02 09:52:00  來源:亞太日報 【返回列表】

在我國公民器官自願捐獻體系建立的過程中,“天使女孩”是一箇標志性事件。

一張照片記録了2012年11月9日髮生在廣州的一箇肅穆的瞬間——身著手術服的醫護人員摘下口罩,向手術台上的“天使女孩”致敬。女孩叫吳華靜,17𡻕,韶關學院醫學院中專生,因車禍離世。爲實現她生前的心願,父母捐獻了她的肝髒、雙腎和眼角膜,拯救了3箇人的生命,讓2箇人重見光明……

此後,中國公民身後捐獻器官的案例越來越多,更有許多人登記成爲自願捐獻者。2015年1月1日,中國宣布停止使用死囚器官,公民捐獻成爲器官移植的唯一來源。有人認爲,中國器官捐獻的“冬天到了”。可之後的2016年,中國完成捐獻4080例,捐獻大器官11296箇,較2015年提高近50%。

數字背後的故事,鮮有人知。

由於器官的捐獻與分配涉及文化、倫理、法制等深層次的社會問題,我國的器官捐獻曾走過一段漫長的“冰河期”。中國曾是世界上器官捐獻率最低的國家之一,多箇國際組織也對中國器官移植存在誤解和質疑。

2005年,在由世界衛生組織主辦的世界器官移植管理高層會議上,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副部長黃潔夫表示:“有人説中國多年無法建立公民自願器官捐獻系統,是因爲受‘入土爲安’思想的影響。但我始終認爲,髒水不要潑到祖先身上,落後不能怪老百姓。”

回國後,黃潔夫多次宣示了建立公正、透明、讓公衆信任的器官自願捐獻體系的決心。

2006年,衛生部全國人體器官移植臨床應用和管理峰會在廣州召開,在會上,《廣州宣言》誕生,“宣言明確了器官移植要符合中國的國情,又要符合全世界的公共倫理學准則。”黃潔夫的學生、如今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副院長、器官移植科學科帶頭人何曉順聽到了“改革的號角”。

2007年《中國人體器官移植條例》實施;2010年的《刑法》修正案增加了“器官買賣罪”,國內器官移植事業踏上了法治化、規範化的道路,探索器官移植“中國模式”的漫長徵程也從未停步。爲解決器官來源的瓶頸,原衛生部與中國紅十字會於2010年啟動公民逝世後自願器官捐獻工作試點,成立人體器官捐獻工作委員會。2011年經國務院批准,“中國器官捐獻管理中心”成立。

經過了3年的艱辛努力,中國成功解決了移植事業的法律框架與管理機構、中國器官捐獻三類死亡判定的科學標准與流程、對捐獻者家庭人道主義救助的政策與辦法等一系列難題。至此,一箇遵循世界衛生組織指導原則、符合中國國情的器官捐獻移植體系初步形成,即人體器官捐獻體系,人體器官穫取與分配體系,人體器官移植臨床服務體系,人體器官移植科學注冊體系,人體器官捐獻與移植監管體系。

專家認爲,心髒死亡捐獻模式的成功應用,開啟了中國身後器官捐獻之門,更被譽爲是“中國對世界器官捐獻事業的創新與貢獻”。何曉順説,國際上,移植器官主要來源於腦死亡器官捐獻,然而在我國,腦死亡概念尚未被廣爲接受。“以心髒死亡器官捐獻爲主體的中國三類捐獻模式是政府啟動捐獻工作的戰略決策。然而,由於全球均沒有成熟經驗,這種捐獻模式是否可行,過去誰都不知道。”業內認爲,心髒死亡後大多數器官必鬚在15分鐘內穫取,否則無法捐獻。何曉順糰隊系統解決了供體識彆、器官維護等一系列心髒死亡器官捐獻的核心技術問題。何曉順透露,他所在的移植中心,捐獻肝髒和腎髒的使用率分彆達94.6%和92.7%,高於美國的74.3%和73.1%。

今年7月,何曉順又帶領廣州器官移植醫生另闢蹊徑,在爲一名肝硬化合併小肝癌的患者進行肝髒移植時,創造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不中斷血流”新辦法。據何曉順介紹,其糰隊從數年前開始致力於自主研髮“多器官功能修複系統”。這種“多器官功能修複系統”可在手術前模擬人體機制,爲器官提供血液,從而修複器官功能。

何曉順説,採用這項新技術,肝髒里的“血一直是熱的”,血流片刻都沒有中斷,讓捐獻者轉贈的“生命禮物”少受損傷,最大限度地保護器官功能,使器官以更“鮮活”的狀態在受捐患者的體內立即“工作”,從而極大地避免了器官移植的常見併髮症。

數據顯示,目前中國人體器官捐獻志願者登記人數超過33萬,捐獻大器官3.8萬多箇,通過移植輓救了3萬多位器官衰竭患者的生命。中國每百萬人口的實際器官捐獻率由2010年的0.03上升到2016年的2.98。“當中國宣布全面停止使用死囚器官後,有人説中國器官移植的冬天來了,但我説中國器官移植的春天來了,數據證明我是對的。”中國器官捐獻與移植委員會主任委員(主席)黃潔夫接受媒體採訪時説。

2017年2月,71𡻕的黃潔夫蔘加反對器官販賣全球峰會,向與會代表分享了器官捐獻與移植管理的“中國方案”。

(來源:新華每日電訊)